曾經在歐洲留學的友人曾告訴我,他說:
「歐洲人啊!一到夏天,就不想上班,就像回到學生時代那樣,渴望放暑假。所以啊,夏天你就會看到很多國家,很多地方,都會有很多因應夏天而衍生出來的活動;尤其是大型的戶外演唱會,一唱就是好幾天。
因為節慶氛圍影響的緣故吧,每年夏天總會有那麼一兩首,非常熱鬧的歌,簡單但歡樂,再配上幾個簡單的舞步,就可以喧嘩整個夏天。」
還記得他告訴我這番話時,正好是Las Ketchup,一個來自西班牙的辣妹舞曲團體,她們那首歌 Asereje / The
Ketchup Song正紅的時候;我說我不明白為什麼這樣一首歌會那麼紅時,他這樣回答我。
過后,再回想,好像還真的好像是那麼一回事,所以就釋懷了。
就像更早之前的Los Del Rio的La Macarena,到現在都還看到網路上有人在玩這首歌。兩個可愛的大叔,就這樣伴隨著開心的旋律,跳著那幾個一再重覆的簡單舞步。
還有,之后更令我不解的O-Zone的Dragostea Din Tei / Numa Numa,可能這樣說,沒什麼人懂,不過只要一唱,大家都會懂,就是那首因為迪士尼動畫片CHICKEN LITTLE,變得更加紅的Mai Ha Hi,近年又在另一部動畫片HAPPY FEET 2中再次聽到。
會突然有感而發,其實是因為前一陣子我的FB頁面,每天早上打開,總會被一首叫GANGNAM STYLE的歌洗版,從原版到各式各樣的KUSO惡搞版都有;在受不了的連番精神轟炸之后,我最終還是屈服於好奇心,而點擊來看;不看還好,一看當年那種不解的感覺又再度升起,心里一大個為什麼?為什麼這樣的一首歌,紅遍亞洲也就算了,卻還可以紅到歐美,我只能說好吧,我老了,我的確不能理解現代人的口味。
恕我無知,當我看著這樣一支MV時,我只想到,應該會有很多大叔因為這支MV,而開始幻想自己只要到夜店舞池,展開身段,跳一段牛仔舞,身邊就會有一大堆辣妹,自動貼過來獻身吧。
就像日本A片里,很多時候都是其貌不揚的男優在和貌美如花的女優們大戰三百回合一樣,據說那是日本片商的策略,因為他們面向的客戶群,就是需要那樣子的性幻想情節來對號入座的。
恕我無知,我就是那樣一個不入流,低俗的俗人,但我真的又不明白了。
駱以軍的《我們》是我在台北巿的東區讀的,說東區其實有點太籠統,精準一點來說是ROOM 18的前面。總覺得下半身思考前要先上半身思考,膚淺之前要先有深度,被洗腦之前要先動一下腦,這樣平衡起來才健康。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自以為很帥的舉動,讓她注意到我。
“ 哈囉,一個人嗎?”她坐到我的身旁。身材很豐滿,是我的菜。
“ 就是因為一個人才會讀書吧。”套著駱以軍的邏輯,我在心裡對著她大喊,“ 媽的,難道妳看不出來我就是失敗所以寂寞所以不堪嗎,不過和駱以軍一樣,對著女生心裡話我都沒說出口。”
“ 我以為你是想要引起女生注意而已。”
“ 沒有,純粹是因為太多人排隊了,我懶得排,所以先讀書打發時間。”
“ 你在讀什麼書啊?”
“ 駱以軍的《我們》。妳聽過嗎?”
“ 沒聽過。”
“ 台灣人也沒聽過駱以軍?”看來駱以軍在台灣也不是很吃得開嘛。
“ 我又不是台灣人。”
“ 妳不是台灣人妳會說中文?”
“ 你不是台灣人你也會說中文啊。”
“ 妳又知道我不是台灣人?”
“ 有哪個台灣人會白痴到在夜店前面看書啊。”這麼說也是有道理。
“ 那妳是哪裡人?”
“ 我是韓國人。”
“ 韓國人?那妳覺得台北的夜店好玩嗎?”
“ 不好玩。韓國的比較好玩,兩百人的場子可以擠進三百個人,你從夜店的一頭走到另一頭,就有種自己被強姦的感覺,全身上下都被人摸光了。”
“ 我之前以為馬來西亞夜店比新加坡的好玩,台北夜店比馬來西亞的好玩,原來最好玩的是在韓國。”
“ 英國呢?”
“ 我不吃西餐的,所以可以忽略不計。”這時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泡菜,應該不算西餐吧。
入了場之後我貼著她的耳邊跟她說,之前有個台北人很自豪地跟我說,台北的夜店是不放中文歌只放英文歌的,可是現在韓國的大叔攻佔西方世界後,台北夜店應該也會開始放韓國歌了吧。
結果當現場真的放起了那首我們引頸期盼已久的韓文歌時,她便High得貼到我身上來。雖然每次看到洋人被西餐妹磨蹭時都很羨慕,但當真的有人在磨蹭自己時卻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或配合才好,到最後便有種自己騎著馬在跳舞的感覺。
帶著她回到我在台北車站附近租的,一晚一千多元的套房,解開她上衣的鈕扣時,看到她胸口有個鎌刀狀的疤痕,我突然想起了什麼,便問了她一句,妳該不會是中國人吧。
她說是。
我問她為什麼剛剛要騙我說她是韓國人。
她說孔子都是韓國人為什麼她不可以說自己是韓國人。
我想想也有道理,只是大家同身為華人,她的疤痕,就是我的疤痕,為了喚醒她自己是中國人的這一個事實,我便對著她唱起歌來。
相信愛一天,扺過永遠,在這一剎那凍結了時間。
可能有天我也會做個新加坡人。